变格游戏 (第1/2页)
变格游戏
实际上,我严重怀疑阿隆来时对我说了谎。 光她自称在校大学生这一条,就很站不住脚。但出于令我自己都难以辨别和无法控制的私心,从一开始我便未打算向阿万求证她的身份来历。 “今天也没早课吗?” 同住了一整个礼拜,阿隆从未因赶早课出门,我想不出究竟什么专业大学生,能在这期间拥有如此松散的课程时间安排。 她总在我晨洗后再醒转,懒懒散散,仿佛无骨的海绵动物。起来第一件事是抓着手机点外卖,随后才睡眼惺忪爬下床,拿上衣物进入盥洗间洗漱。 之后,正如此刻,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吃炸鸡,喝着加了许多冰的啡走,观看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晨间体育快报。 面若桃花眼含霜,半晌没出声应我的阿隆,冷不丁的,朝拿起抹布正准备作桌面清洁的我,斜斜一瞥。 “你,国际警察,还是宇宙城管?” 她语调平缓淡漠,尾音却嘲讽似突然一转,夹枪带棒,仿佛恨不得将我当场呛死。 登时,我感到万分难堪,只觉得脖子以上热气蒸腾,血液沿着两边耳朵逆行向脑门上涌。 若能年轻个十岁同她一般大小,以我年少时六亲不认的脾性,定会立马回呛。但此时的我,随着年岁的增长平添了很多毫无立场可言的惯性思维,又担忧这种想法会冒犯到他人,如此纠结往复。只得磕磕绊绊辩解: “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只是同住屋檐下,也会祈愿你能顺利完成学业。” 被啃得七七八八的鸡腿骨被阿隆随手掷在餐盒里,高挑修长的身影在我面前陡然拔起,惊得我连忙后退。她站起身的动作分明慵懒舒缓,却充满压迫感,搅得人胆寒心乱。 “那我应当谢谢你了。啡走很甜,要不要分你一些?” 阿隆仿若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迎视她牢牢凝着我的漆黑眼睛,不觉一阵头皮发麻。她分明未曾有逾越,我却像被猫踩了尾巴的老鼠,生怕她下一秒将我圈禁,迫切想要逃离与她对峙的古怪氛围。 “不用了。” 踏进盥洗间,我重新清洗一直捏在手心里的抹布,不经意扫过洗手台后的镜面,偏又对上阿隆居高临下探寻的眼神。她玩味地翘起一边唇角,看起来就像猫和老鼠里捉到杰瑞的汤姆,丝毫不掩饰自己以捉弄别人为乐的恶劣。 “之前就想问了,你和我那死鬼表姐到底什么关系?” 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瞬间令我紧张得不自禁屏息,茫然不知所措地避开阿隆迫人的视线。 我和谢祕景到底什么关系?其实我自己也说不出一个答案。我总暗叹自己没什么好命,却未曾想在早已一无所求的人生里竟遇上她。 那时我已踏上社会工作三五载,与父母之间的矛盾也越发激烈,索性从家中搬出,在距离工作地点不远的居民区,与还算聊得来的同事合租了一套两居室。而合租的同事当时正在被一家民营医院的继承者追求,很少回来住,基本是我一人独居。 所以每每结束工作回到租屋,我却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无。 当年的网络并没现下便利,每个月几十上百元的流量资费就阻拦了很多普通人对网络娱乐的尝试,大家忙于应付各自眼下的生计,就连用了十余年的QQ都懒得打开,更何况,那时才上线四五年、尚未彻底普及的We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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