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帝後我有後宮了_原主拔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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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拔扈 (第2/2页)

   溫行之閉上眼,彷彿那個絕望的哭喊聲還在耳邊。

    「臣斗膽,去向當時的公主殿下求一道恩旨,想從太醫院的珍藥庫中,取一味千年人參為老花匠吊命。可臣還沒說完……」他的聲音更低了,「公主殿下正在撫弄她新得的波斯貓,連頭都沒抬,只是不耐煩地說,『一個賤奴的命,也值得來煩朕?把他拖出去,別讓朕看著礙眼』。」

    「就因為那句話,」溫行之睜開眼,眼眶泛紅,「那個小女孩,第二天就在御花園的井裡,被發現了。而那個老花匠,沒撐過三天就過世了。臣……臣從未敢將此事告知他人。」

    這段記憶像一根毒刺,扎得謝長衡心口劇痛。他一直以為自己守護的是一個國家的基石,一個尊貴的象徵,卻沒想到,那塊基石之下,是如此多無辜的血淚。蕭遲輕笑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來,我們這位新陛下,不僅僅是溫柔,她還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心啊。」

    蕭遲的話音落下,一直沉默的裴無咎,突然轉身看向通往宮外的方向,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

    「我說的沒錯。」他說,「我們不能再等了。」

    裴無咎那句「我們不能再等了」的決絕宣言在養心殿前迴盪,激起了千層浪。溫行之眼中含著悲悯,沈烈緊握著拳頭,而蕭遲則是輕描淡寫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彷彿這一切皆在意料之中。但謝長衡卻像是被抽離了出來,站在那裡,對周遭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穿過了眼前的人群,越過了重重宮殿的飛簷,投向了一片空虛的遠方。腦海中,兩個截然不同的「顧昭寧」影像正在瘋狂地交疊、撕扯。一個是嬌蠻任性、視人命如草芥的公主,一個是脆弱彷徨、連深夜獨處都會害怕的女孩。

    他曾將後者的所有行為,都歸結為一場精心佈置的騙局,一場對他情感與信念的極致褻瀆。他為那個被踐踏的君臣之義感到痛苦,為自己被玩弄於股掌而感到屈辱。可現在,沈烈和溫行的記憶,像兩把鋒利的刀,將他引以為傲的「忠誠」割得支離破碎。

    原來,他信誓旦旦要守護的,不過是一個虛假而殘酷的幻影。而那個他親手推開、逼入絕境的,反而是……一個更值得被善待的靈魂。這個認知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他難受,一種巨大的、荒謬的悔恨,像冰冷的海水,從腳底瞬間淹沒到頂。

    他什麼都沒說,身體卻微微顫抖起來。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謝長衡緩緩地、鄭重地,雙膝跪地。他不是跪向某個人,而是跪向那空無一人的養心殿大門,跪向那張他再也無法直視的龍椅。這一跪,無關君臣,無乎權力,只是一個男人對自己愚蠢的徹底悔過。

    「臣,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幾乎聽不真切。隨後,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就走。那步伐不再是他平日的沉穩,而是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與瘋狂,大步流星地朝著宮門的方向跑去,似乎要用盡畢生的力氣,去將那個被他傷害的靈魂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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