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_【SCS无差】吊桥效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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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S无差】吊桥效应 (第3/3页)

入了苍白的身体。

    被牢牢固定的孩子保持着温顺,尽力一声不吭,和实验室里的兔子没什么两样。第一刀在右上腹部竖着拉出七厘米,克劳德完全屏住了呼吸,没有出血,毫无颜色的皮肤上只是出现了一个细长的口子,底下有白色的薄薄一层膜,好像无意的过客在雪地踩出足迹。实验体没有什么惊慌的表示,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流程,只是眼神放空直直地盯着头顶过于炫目的手术灯…大概眼睛会刺痛的吧,克劳德想,但可以比较吗,这痛苦,这全部的痛苦。

    萨菲罗斯安静得像人偶。

    第二刀比第一刀深得多,也把时间拉得格外长,长到让人有些无法忍受。出于莫名的原因,错位的责任或负罪感,又或者仅仅是恨意,克劳德逼迫自己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压在这个伤口,他该一直看着,他对自己说。血慢慢地开始向外流,薄薄一层膜被割开向左右两侧聚拢,露出下一层干净的肌rou组织和表面平滑的器官,红棕色的大概是肝脏。银白刃色和缓缓流出的深红相互交错,编织成复杂的棋谱,受害者仍然尽力维持着平静,压重了的只有吐息声。见惯了血的神罗战士此时竟然也久违地为伤害感到残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在心中翻腾,他又突然很想回头看看另一人到底是什么的表情,但他做不到,他做不到把目光从银发孩子的身上移开。他感到一点点的惊慌,他想停下,但他无法停下,空壳不会停下,他没办法改变过去,没人能改变过去。

    电刀在开口处烫过一圈之后,流出的血液终于明显地减少了,一旁的宝条走上前来,挡开准备进一步实验的助手,无视实验体嘶嘶的呼吸声,左手按住创口的一端,右手连着手套一起把几个手指按进孩子的身体。克劳德似乎听到了一声痛呼,但很快被声音的制造者自己压制回去。这个距离还能看到鲜红色的组织慢慢包裹上按压入侵的指尖,黏糊糊的半透明液体随着孩子的呼吸跳动构成有弹性的膜,张开又收紧。“有感觉吗?萨菲罗斯。”令人厌恶的声音像是蛆虫在地上爬行,宝条看都没看一眼实验体的脸,发问道。“有,注射物没有对我的意识产生影响,宝条博士。”平板的声音又响起,公式化的语言告知感受让克劳德觉得这听起来反而不像是还有感觉的状态。

    但又怎么样了呢,他似乎突然有些明白了,或许包括“感觉”在内,身后的鬼魂一无所有。他的年龄不重要,性别不重要,物种不重要,难不难受不重要,是赛特拉还是杰诺瓦不重要,大概顺不顺从也不重要——神罗的实验室多得是能控制住一个幼年实验体的器材,或者说刑具,只要他的存在,他的遭遇可以为神罗带来利益。现在实验台上的孩子,海报上光鲜美丽的形象,回忆中战场上会照顾部下严厉而温柔的将军,一把火烧掉村庄的恶魔,星球灾厄。什么都好,他只是一直在痛,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人在意他的求助,甚至没有人有勇气去再直视这双被魔晄浸泡成魔鬼翠绿曾经也蔚蓝的眼眸,于是他一直在忍耐,直到爆发的怒火连着痛也一起全都烧光,再不能有人来挽回什么,再不能有人的部分残留下什么,再不能被困住的神的翅膀。没有光,没有其他东西了,不过都是可笑的单行道,每个人都推他向前再走一步,没有选择但却被压上了一个又一个令人发笑的责任,所有对神罗营造的光辉形象有所希望的人都是欠你的。你该恨的,你该恨的,你该恨的。没有人应该被这样对待。你有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权利,所有的理由去报复,去攻击,但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村子,是…mama呢?

    你让我也有了同样的痛,同样的恨啊。

    克劳德似乎能感受到空壳的心跳与实验室内时钟多余的嘀嗒声交织在一起,可是空壳也有心吗?

    宝条的手指在萨菲罗斯身体里又轻摁了几圈,似乎是对于造成的创口大小不太满意,但也没有更多动作,终于抽出了手。克劳德感到眼前白光闪闪,头十二分的胀痛,此刻终于松了口气,空壳拽着他去到一边拿来两包和正在输的液体相比颜色明显更深的东西,新的针头没入了孩子的皮肤。

    银发的孩子突然开始以之前从来没有的力度挣扎。用来固定他四肢的金属圆环把手脚的皮肤都磨开,细血丝汇聚成血流顺着实验台流下来,克劳德睁大了眼睛。

    “陆行鸟,”萨菲罗斯终于恢复了他更熟悉的那一种恶劣笑容。“你就像陆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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